“起床气？”旁边的助理打了个哈欠，“气你哐他呢吧。”
    王导摆摆手，纠正：“导演的事儿哪能叫哐呢？”
    助理：“……？”
    王导笑得咧出牙花子：“这叫惊喜！”
    助理：“……”
    惊喜个屁。
    不少工作人员也正打瞌睡, 导演和助理小声唠嗑反而成了催眠剂 。直到楼梯传来趿拉着拖鞋的声音，摄影师把镜头挪过去，看到是喻侃从楼上走下来。
    好好一小伙穿身老大爷一样的白背心大裤衩，头发乱七八糟，一边捂着脖子一边痛苦呻.吟。
    王导吓一跳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    “落枕！”喻侃呲牙咧嘴，“还不是怪你搞什么敲锣打鼓，我睡得好才不会落枕……”
    王导：“也就一会儿，晚点放你们去补觉！”
    他们闲聊的空档，其他队员也或不堪其扰或被工作人员叫醒，总之都起了床，梦游一般下了楼。
    王导点了遍人头，扭头看了眼监视器屏幕。
    封胥已经走到了走廊，穆凛还坐在床上。
    浑身上下黑气儿有如实质。一轮巡演中途他就又把头发染了回来，一撩刘海露出沉沉的眉眼，眼里像淬了一道凶兽般的冷光。
    但是王导倒是不怕，还乐出声了，他回过头招呼道：“谁去把小穆给喊起来？”
    一片肃静。
    歪脖子喻侃扣扣脸，不要脸地推温俞明一把：“你去！”
    温俞明看着屏幕里好像下一秒就要长出獠牙咬人喉咙的穆凛，默默退了一步，把李初拉到跟前来：“阿初身体就是太弱了，多走两步是两步。”
    无辜加入战场的李初：“……”
    温俞明和善一笑：“锻炼身体！”
    这能锻炼个鬼啊！！
    李初扭头：“莫放！你不是天天想粘着你哥吗？机会来了，赶紧的啊。”
    莫放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打瞌睡，闻言道：“干什么让我挨刀？陈迷呢！陈迷去。”
    陈迷：“那……穆哥记我仇怎么办！”
    ——大型内讧现场。
    助理看着他们的甩锅表演沉默了。
    这部分如果剪进节目里，应该可以上一波热搜？
    #FINE内部不和实锤#
    #FINE录制现场大打出手#
    ……应该是类似的吧。
    而且……
    他看向几名队员，摸了摸下巴。
    没记错的话，温俞明之前明明是个暖心温柔大哥哥啊，李初是沉默寡言声音小小的小黑马？
    那这个甩锅毫不犹豫的是谁？
    吼起人来毫不心疼自己vocal嗓子的又是谁？？
    奇了怪。
    大家叽叽喳喳地闹腾起来，封胥这时候从楼上下来。他穿了身藏蓝的真丝睡衣，颀长匀称的身影有种雪松寒柏般的挺拔，清隽的脸上不带笑意也很温和。
    大家的闹腾一致停住了。
    封胥不解：“？”
    队友：摩拳擦掌.jpg
    半分钟后，穆凛房间的摄像老师给封胥开了门。封胥颔首谢过，看见穆凛坐在床沿，撩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眼他。
    封胥道：“早？”
    穆凛打了个哈欠，对他勾了勾手指。
    封胥不明所以地走过去，然后就感觉到后腰被一股力度压下去，让他不得不弯腰下去。
    围在监控器旁边的队友：“！！！”
    不等王导看清楚他们就开始猛咳，喻侃扑上来挡住他的视线。
    王导：“咋了？”
    “诗、诗兴大发？”喻侃尴尬地搓了搓胳膊，“啊祖国！我亲爱的祖国……？”
    现在的年轻人脸皮真厚，也不嫌尬。
    导演抽了抽嘴角。
    李初忙中抽闲，竖起大拇指不加掩饰地称赞：“侃子肯定是清早起来看到阳光，情不自禁了是吧！！”
    喻侃：“是啊是啊！”
    王导：“……”
    他扭头看了看窗外。
    夏季的凌晨五点，天都还没亮呢。有个鬼的阳光！！骗鬼都不带这么骗的！
    ok，fine。
    这个团不仅烦，估计还病得不轻。
    楼下又唱又咳又跺脚的，动静大得楼上都听见了。
    穆凛慢悠悠撇开封胥肩膀上的虫子，扫了眼门外，皱眉道：“他们怎么了？”
    封胥摇头，表示自己也不清楚。
    他直起身拍了拍肩膀，揉揉穆凛的头发，轻声道：“别让大家等久。”
    穆凛点头，又问：“困不困？”
    封胥道：“一点？”
    穆凛挑高眉梢。
    封胥忍俊不禁，一双粼粼温柔的眼里像是盛满春风。他轻声道：“……挺困的。”
    穆凛抬手去玩他的头发，眯眼笑了声：“乖。”
    他们昨天本来就有行程，赶到这边的时候已经凌晨了，卸完妆入睡起码一二点。五点起床，实在是早了点。
    封胥攥着他手一拉，穆凛就也起了床，拉开门往外走。
    关于昨晚上的情景，穆凛只记得车子拉他们行驶好久才停下，进来后也没细看。这时候才发现室内两层，应该算是装修不错的小别墅。
    木质、有些老旧，倒是干净整洁，环境不错。
    王导在楼下被他们的队员们包围的团团转，导演助理听见下楼的声音抬头看，懵逼的眼神瞬间放松，道：“起来啦？”